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忽然沉默下来的气氛,任舒舒笑着道:“是一副国画,我从黑市淘回来的,看样子不像假货,我宝贝着准备送给许伯父,我爸问我要,我都没给呢!”

她兴致勃勃的道:“你们两个结婚了没有?我……”

“舒舒!”许南烟打断她的话,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,却还是强颜欢笑道,“这些事情……我,我以后再告诉你,现在我们先吃东西好不好?我很久没有吃甜食了。”

霍廷深的脸色,也悄然沉了下来。

他淡淡的看了许南烟难受压抑的模样,内心的愧疚几乎要把他淹没。

许南烟父亲去世的原因,他并不清楚,但是却是因为他当时没有查清情况就把许南烟关进监狱,才会导致许南烟连许世杰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。

他欠了许南烟,太多太多。

霍廷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,淡漠无语,他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许南烟冰冷的小手,想给她一点温暖。

却不知道这一动作在许南烟看来,有多么讽刺!

她忍住要甩开霍廷深的手的冲动,任舒舒暖心的问候揭开她所有的伤疤,把伤口赤裸裸的暴露出来,这些天她和霍廷深和谐的相处,此刻更是像一巴掌一样,狠狠打在她脸上!

三年前,她的父亲给霍廷深下跪!

那样坚、挺的一个人,为了她这个给他丢尽脸面的女儿,给一个小辈下跪!

许南烟瞬间觉得无地自容。

她的唇,都有写发颤。

忽然觉得,全身都冷的可怕。

任舒舒察觉到不对劲,笑了笑拿起一杯果汁开始喝,目光打量着两个人,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,在手机里百度了一下。

当她看见许世杰身亡,而许南烟入狱的消息,顿时如同当头一棒,震惊的看着两个人!

霍廷深居然……

亲自把许南烟送进了监狱?

就因为那场没有一点证据的谋杀?

既然是这样,那么为什么许南烟出狱之后,两个人还能来英国旅游,并且看起来很和谐的样子?

沉默。

过了许久,任舒舒笑了一下:“你们……不吃吗?”

许南烟从悲伤之中缓过来,抿了抿唇,拿起勺子吃了一小口。

的确很甜,甜到发腻。

但是心里的苦,却没有减少半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还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很好吃,只是我最近减肥,就不吃了。”

任舒舒看着她的脸色难看,心里了然:“我最近准备回国,也就这两天的事情,你多久回去啊?我们可以一起。”

“你爸妈呢?”

“就我一个人回去。”任舒舒笑着道,“我近两年到处去玩,跑遍了欧洲,还是觉得咱们华夏好,所以跑的差不多了,回去养老。”

许南烟看了霍廷深一眼:“霍总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
她的声音有些低沉,沉甸甸落在霍廷深耳中,让他有些心疼。

原本打算带着她再玩两天的心顿时也没有了,霍廷深淡淡的道:“我们明天回去,我现在让人定机票。”

许南烟疲惫的道:“舒舒,一起吗?”

“好。”任舒舒拿着包包站起来道,“你住哪?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睡觉吧,我们那么多年没见面了,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!”

许南烟微微一笑:“我去你哪吧,现在我住在酒店。”

“那好。”

这样愉快的决定下来,霍廷深送她们两个去了任舒舒的出租屋,然后自己一个人回酒店。

他甚至温柔的嘱咐许南烟:“晚上睡觉别踢被子,任小姐,请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
任舒舒理所当然的道:“我当然会照顾好南烟,霍先生慢走,我就不送了。”

霍廷深深深的看了许南烟一眼,转身离开。

等霍廷深一走,任舒舒把门一关,就着急的坐下来询问:“小祖宗,到底怎么回事?你看看我都百度到了什么?这些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,我居然都不在你身边……天哪,你到底怎么撑过来的!”

许南烟哽咽着抱住任舒舒大哭。

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!

“哎,哭出来就好了……”任舒舒心疼的抱住她,边拍许南烟的肩膀边陪着她哭。

这些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人,许南烟伤心的不能自已,哭的喘不过气来。

她实在太累了。

撑等现在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过来的。

每天都忍着,压抑着,逼自己坚强,逼自己努力。

所有的人和事都逼迫她长大,逼迫她成熟,逼迫她稳重。

两个女人的哭声,在客厅回响,这大半夜里,让人心疼也有点渗人。

哭的够了,许南烟已经一脸憔悴,两个人的妆都哭花了,然后看着对方惨兮兮的脸大笑,互相搀扶着去卸妆。

两个人都洗完澡之后,躺在床上。

沉默许久,许南烟最终还是开了口:“当年,霍廷深和顾漫婚期将近,我觉得可能以后见到霍廷深,他就是别人的老公了,再也不属于我了,所以我举办了一场宴会,想着在他没有结婚之前,好好看看他。”

“可是没想到……”

她自嘲的笑了一下:“顾漫被人杀害,而我是最大的嫌疑犯,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嫉恨顾漫,毕竟我爱慕霍廷深的事情人尽皆知。”

任舒舒眼睛红红的抱紧许南烟:“嗯。”

许南烟深吸一口气:“我爸爸,为了这件事情亲自给霍廷深……下,跪!”

“呜呜……”任舒舒哭了出来,“你一定很难受。”

“但是霍廷深,还是把我送进监狱了,”许南烟自嘲的笑了,眼里蓄满泪水,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,他坚信我就是杀害顾漫的凶手,于是他用自己在北城的权利,把我关进去,并且……”

“他在监狱里面,强、暴了我。”

许南烟艰难的说着,泪水像是断了线,声音嘶哑:“你不知道,我当时有多么绝望,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都暗了,我哭着求他,可是这些都无济于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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